火锅店的霓虹灯映得红油翻滚,李大爷的酒杯刚落,小王的手机又震动起来。这次不是林总,而是六环外一家中介的陌生号码,接通后对方劈头盖脸就是:“王先生,您好!听说您刚拿了字节两千万现金,我们有五环内三套学区房,首付全款走起,京牌车位送!相亲角张阿姨已经把您资料发群里了!”小王额头冷汗直冒,赶紧挂断,却见张阿姨手机屏幕上,相亲角大群已刷屏到999+:“字节收购富翁在XX火锅!坐标速来!带女儿的优先!”
李大爷老花镜滑到鼻尖,盯着自家手机里的截图,喉结滚动:“这……这群老东西比游戏副本还快!婷婷,你爸我刚才还说不掺和,现在这风向……得赶紧护住小王!”话音未落,店门被推开,三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鱼贯而入,领头的是相亲角常客王大爷,他身后跟着两个二十出头的姑娘,妆容精致得像待价而沽的游戏皮肤。
“哎呀,小王同志!在下王建国,相亲角见过!听说你字节两千万到手,我这闺女是北大硕士,精通Python,正好给你当技术伴侣!”王大爷笑得满脸褶子,直接把姑娘推到小王面前。另一位中年人也不甘示弱:“别听他的!我闺女是字节前实习生,懂你们代码!两千万现金,咱可以合买三套房,孩子户口落朝阳!”
火锅店瞬间变成相亲角分会场,热气腾腾的雾气里夹杂着算计的味道。张阿姨和李大爷对视一眼,刚才的释怀瞬间被警觉取代。张阿姨一把拉住萌萌,低声急促:“萌萌,快!把你那实习生简历给我,我帮你截胡!这风头不能让外人占了!”李大爷则冲婷婷使眼色:“你也别闲着,游戏副会长现实也要冲锋!小王这‘主城’得咱家先占!”
小王推了推黑框眼镜,试图起身解释,却被围得水泄不通。婷婷第一个跳上椅子,叉腰大笑:“各位大爷大妈,冷静!会长两千万是期权兑付,不是游戏金币!现实服务器刚崩,他现在只想组新公会创业,谁敢截胡我就拉黑!”萌萌也红着脸站起来,声音虽细却坚定:“王主管是后端架构师,不是相亲对象!你们……你们别把现实当副本刷!”
然而,围攻只增不减。门外又涌进两拨人,有拿着塑封简历的大妈,有自称“游戏前公会会长”的中年男人,声称要“用现实钞能力挖小王”。李大爷急得拍桌:“这还了得!小王,快开语音指挥,我们组团守家!”小王苦笑一声,索性打开手机,把游戏停服公告和收购合同截图投到火锅店的电视墙上。屏幕上字节十二亿估值滚过,首席技术致谢名单里“王XX”三个字刺眼,所有人瞬间安静半秒,随即爆发出更猛烈的讨论。
“两千万!这得买三套六环外加车位啊!” “不对,学区房优先!孩子教育是硬通货!” “他代码敲出来的,投资新项目更值!”
小王深吸一口气,声音在喧闹中稳稳穿透:“各位,阿姨大爷们,我感谢大家关心。但钱是到了,我打算和老同事们再拉个新工作室,继续做游戏。现实三套房可以慢慢攒,代码不能停。”此言一出,张阿姨和李大爷的算计之火再次熄灭。张阿姨叹气放下手机:“小王啊,你这孩子……和我们当年不一样。行,阿姨不逼了,但你得答应,阿姨那‘夕阳红战神’号给你留着。”
李大爷举杯一饮而尽,笑得豪迈:“对!现实主城我们一起攻!大爷我明天就去字节投简历,夕阳大魔王转职新服!”气氛终于缓和,三个年轻人对视一眼,眼中全是跃跃欲试。婷婷拍小王肩膀:“会长,公会战赢了,现实服务器也得重建。今晚我们去公司通宵,画新项目原型!”萌萌点头,眼睛亮晶晶:“我跟上,后端我熟。”
小王嘴角扬起,推眼镜的手不再颤抖。他看着火锅店里渐渐散去的“入侵者”,以及桌上重新热络起来的五人,心里那杆秤彻底倾斜——两千万的重量,不再是房车数字,而是代码敲出的新主城。
夜色渐深,火锅店关门前,他们五人结伴走出,身后是相亲角群里仍疯狂刷屏的截图。小王手机又震,屏幕上是林总新微信:“小子,收购合同明天签,带上你那两个游戏小伙伴,一起新项目!”张阿姨和李大爷走在后面,望着三个年轻人背影,相视一笑,功利褪去,只剩温柔。
“老李,儿孙自有儿孙福……不过,明天我去公园,把小王那‘现实三套房计划’再宣传宣传,省得外人乱截胡。” “行!不过得加条件:必须懂代码,爱公会战!”
中山公园的古槐下,五彩雨伞已收,唯有风吹塑封简历猎猎作响,像新服务器的加载声。远处,三个年轻人低头讨论创业,两个老人慢步跟随,笑声混着火锅余香,飘向未知的京城核心区。相亲角的旧逻辑,在字节收购风暴中,悄然重启成新服。